前言與簡介

目前的經濟體系建立在資本主義、白人主義、殖民體系和父權制的基礎上。COVID 尤其凸顯了世界財富和福祉主要依賴社會再生產工作,包括撫養孩子、照顧老人和烹飪等活動。在這個體系中,無償的照護工作被隱藏且高度性別化,被視為「免費的」,主要由女性執行。即使無償護理工作轉為有薪,通常也被賦予價值但不被重視,特別是市場化的照護更常被低估,並受到盈利和效率的壓力。

本章討論「關懷/照護工作」並考慮人民和環境的策略,棄成長的社會應重視照護工作,但不將其價值化,而是在私人(家庭中)、公共(市場、國家中)的提供外,集體分享照護工作的快樂及負擔,重點是集體形式的照護。

轉型戰略概念說明

萊特將反資本主義轉型策略分類為 ruptural transformation 和 interstitial transformation。萊特起初將 ruptural transformation 視為最激進的策略,但在20世紀革命歷史中,這些策略沒有回應增長的必要性或建立永續的社會再生產模式。interstitial transformation 則涵蓋廣泛的策略在共融、團結的空間實踐此策略已產生轉型的主體性,與 Ekaterina Chertkovskaya(第2章)的觀點一致。本章將萊特的思想與弗雷泽的框架結合:Affirmative strategies 在結構內運作,而轉型策略則是為了改變結構本身。策略改變了權力關係,為後續的鬥爭開辟了一條道路,本章對 non-reformist reforms(非改良型改革), concrete utopias(具體烏托邦)和 revolutionary realpolitik(革命現實政策)等概念表示共鳴。

達成全面照護與棄成長的關聯

改變工資關係是重新定義、重新分配和重新評價所有社會必要工作的中心前提。在此將討論達到這一目標的手段:

  1. 「家務工資」(Wages for Housework)運動

    國際「家務工資」(Wages for Housework,簡稱WfH)由國際女性主義集體於1972年啟動,在歐洲、北美甚至墨西哥和阿根廷等地設有WfH工作小組,如Wages Due Lesbians和Black Women for Wages for Housework,目的是爭取女性的家務工作報酬,該運動是讓以前被視為一種「愛的勞動」的生育工作、家庭中再生產工作變得不再隱形,不過WfH被批評為制度化性別分工,且要求將再生產工作納入資本主義,再次價值化。然而根據萊特的說法,WfH是作為對資本主義體系和父權制度(通過質疑性別分工)的激進挑釁,因此在這個意義上,WfH亦可算是介入轉型變革。

  2. 護理收入(Care Income)

    照護收入是由國家機構向照護者發放的「參與收入」,將財富重新分配給「照顧人、城鄉環境和自然界的人」,加強照護者的社會地位和對照護工作的認可。不過這個作法是將照護貨幣化,Wichterich 指出有條件的現金轉移存在風險──可能會造成「形成社會不平等問題,個人和金錢解決方案的新自由主義滲透」。此外,現實中要證明自己擁有照護收入的資格,伴隨著監控、羞辱和官僚主義等問題,因此照護收入的轉型潛力取決於具體設計,目前照護收入尚未實施,但得到了多個團體的支持。

  3. 無條件基本收入(Universal Basic Income,UBI)

    提倡無條件基本收入避免資格方面的陷阱,因為它將一筆固定的現金發放給每個人。雖然無條件基本收入並非聚焦討論照護工作,但一些女性主義學者討論它作為重新評價照護工作的戰略,從女性主義的角度來看,無條件基本收入的轉型潛力在於「將社會保障與工資勞動分離」的可能性,它促使社會重新看待無償工作。

照護工作的時間和重新分配

重新定義照護是為了釋放在有薪工作中花費的時間,試圖以其它形式的工作推翻有薪工作的主導地位。20世紀時,減少工時的需求是為了提高生產力,或經濟危機時提出經濟政策,但是棄成長提出的縮減工時是為了推翻有新勞動的主導角色,試圖減少每個人花費於有新工作的時間,使其它方面能發展,每天減少有薪工作的時間對重新分配照護工作有更大的轉型潛力,例如提出週五休息。而為了避免社會經濟不平等,縮減工時的政策需要搭配對雞收入者全額工資補償,使有薪工作不再是維持生計的唯一可能。

重新組織照護工作,轉變成共有制的例子(但這部分沒有詳細說明):